2019年2月22日,由中国生物技术发展中心主办,国家重点研发计划“主动健康和老龄化科技应对”重点专项实施工作推进会在成都召开,标志着主动健康的研究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本人作为科技部专项管理专家,也是第一次对第一批26个立项项目全部认真地听了一遍。由于本人也参与了指南编写,总觉得有必要谈谈个人对主动健康的个人观点,算是对前期工作的一个总结,也欢迎大家探讨,以期共同成长进步。

2019.2.22田保国副司长在成都推进会上讲话
2015年,在科技部社发司副司长田保国同志领导下,张兆丰处长组织成立专家组撰写关于“数字医疗和健康促进”十三五科技规划,专家组由清华大学李蔚东(很有激情的大专家)教授牵头,本人作为成员参与该项工作。针对该项目的规划定位,专家组一致认为健康问题是事关我国未来可持续发展的大问题,针对已发生疾病被动的防守不如主动出击,采用全民健身保障全民健康,通过包括改变健康生态环境等综合手段,解决国民不生病、少生病,才能做到攻守兼备(这个词我第一次是从李蔚东教授哪里听到的)的健康保障体系。以此为目标布局我国健康科技规划。鉴于运动和营养是健康的重要组成部分,专家组成员李蔚东教授、金季春教授(不图名不图利,一心为健康事业的退休老校长)和我本人在国家体育总局601会议室,由张霞处长组织给时任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冯建中同志做了专门汇报,取得了冯局长的大力支持。为了推动此事冯局长专门到科技部和时任科技部副部长王志刚同志进行了当面沟通,并决定向国务院做了此事的报告,同时,也得到了301医院、中国科学院的协同与支持。经过各方共同努力,该专项得到时任国务院副总理刘延东同志的重视,并圈定主动健康为重大任务。“主动健康”一词也就此确定,并成为中国为全人类健康事业贡献的原创方案的名字。
经过三年的努力,若干次专家组的更新,思路不断调整,终于在2017年5月16日科技部联合国家卫生计生委、体育总局、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发文,关于印发《“十三五”卫生与健康科技创新专项规划》的通知(国科发布社〔2017〕147号文件)正式将主动健康列入其中,标志着主动健康作为我国应对生活方式疾病的模式形成了社会共识。2018年6月28日 ,科技部发布“主动健康和老龄化科技应对”重点专项2018年度项目申报指南(国科发资〔2018〕72号),主动健康作为国家科技专项得到了国家的认可和支持,专项的总体目标是“以人民健康为中心,关注生命全周期、健康全过程”的健康中国建设战略为指导(2016年8月召开的全国卫生与健康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提出来的),聚焦“以健康为中心”的战略转变和“健康老龄化”的战略需求,以主动健康为导向,以健康失衡状态的动态辨识,健康风险评估与健康自主管理为主攻方向,重点突破人体健康状态量化分层、健康信息的连续动态采集、健康大数据融合分析、个性化健身技术、老年健康支持技术与产品等难点和瓶颈问题。该科技专项的设立开启了我国健康新模式的探索。
自2015年开始逐步凝练,专家组对主动健康初步形成了基本共识。本人在参与整个过程中也逐步形成了自己观点,认为所谓主动健康是一种研究人类个体在贯穿全生命周期,通过综合使用各种科学技术对个体生命体长期演化方向进行识别、对状态进行评估和预判,并科学选择生活方式的各要素进行干预,提高个体生命体适应内外各种变化的能力,从而达到预防和消除疾病或者病变、维持人体处在健康状态的理论和方法体系。也就说主动健康是一种健康医学模式。
主动健康不同于现代疾病医学模式,是我国为了应对日益蔓延的生活方式疾病所提出的中国解决方案。是在现代医学的被动疾病诊疗医学模式以外,探索通过健康生活方式干预让人达到不得病,少得病,实现康复的目的。主动健康更加关注疾病的预防、个体功能的完善、健康状态的维持,以及健康寿命的延长。其核心理念是通过改变人生活方式各要素和所在环境,提高自身适应能力为主,充分主动依靠自身自我适应和修复能力,达到预防、消除疾病和病变,维持和提高健康水平的一种医学模式。它是一种充分现代新技术革命形成的全新的理论体系,是我国遏制生活方式疾病井喷所提出的中国解决方案。
借用俞梦孙院士的话,现代医学模式的发展趋势医学不断专门化、精细化和商业化。医学的分科的细化,导致专科医生匠人化,往往失去了整体性,反而易导致错误行为;医学的精细化体现在分子基因诊断、分子基因治疗等方面,客观上增进了学科发展,但所达到的目标却渐行渐远。韩启德院士曾经在香山科学会议上指出:“我们应该看到还原论思想带来的科学进步、带来的现代医学的发展和对生命体由表及里的认知,但也必须清楚:在还原论的指导下,我们对生命和疾病的认识是局部的、分离的,缺乏系统的、综合的、整体的和本质的认识和理解”;医学的商业化使医学成为人均产值最高和投资热点行业,这完全改变了医学的初衷。其现实后果是全球性的医疗危机,当前非传染性慢病成为人类健康和生命的主要威胁,并且愈演愈烈,虽然各国医疗卫生界均投入了大量人力、财力。但从总体上控制不住非传染性慢病的发展,医疗费用消耗已经远远大于社会经济发展速率,呈现一种不可持续的态势。关于医学的发展,我国有很多专家一直在探索,在20世纪80年代曾提出过“省钱的生物医学工程”概念。最近年逐步形成了共识就是用健康医学模式替代目前的疾病医学模式。
2016年10月25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明确指出:把健康融入所有政策,加快转变健康领域发展方式,全方位、全周期维护和保障人民健康,坚持预防为主、防治结合、中西医并重,转变服务模式。坚持政府主导与调动社会、个人的积极性相结合,推动人人参与、人人尽力、人人享有,落实预防为主,推行健康生活方式,减少疾病发生。提高全民健康素养,引导形成自主自律、符合自身特点的健康生活方式,有效控制影响健康的生活行为因素。立足全人群和全生命周期两个着力点,提供公平可及、系统连续的健康服务,实现更高水平的全民健康。塑造自主自律的健康行为,引导合理膳食,促进心理健康,完善全民健身公共服务体系。通过广泛开展全民健身运动,加强体医融合和非医疗健康干预促进重点人群体育活动提高全民身体素质。并提出发展中医养生保健治未病服务,推进中医药继承创新。
《纲要》要求全社会重视增强健康领域发展与经济社会发展的协调性,从国家战略层面全力推进健康中国建设。由此可见,疾病医学远不能完成健康中国的建设需要,我们需要探索一种新的发展路线,健康医学模式是健康中国建设的必然选择。
诚然,另一方面我们还要清醒地认识到,对照现代循证医学,无论是基础理论体系,还是方法工具,健康医学模式还远未形成。主动健康专项的提出,就是希望在充分借鉴现代医学的完整的体系、精准量化现代科学手段和先进经验,尝试建立为健康医学提供一个解决方案。但是,我们不应到认为,主动健康就是一个筐什么都往里装。它更不是一个拼盘,把相关的和不相关的都罗列在一起就是主动健康。主动健康需要建立区别于疾病医学的清晰确定的理论体系和关键技术,以及独特的方法和工具。并实现了我国疾病增长的逆转,完成“疾病向左,健康向右”伟大转向。这样才能称其为一种模式,到那时才能自豪地说,主动健康是我国为人类现代医学发展贡献了独有的方案。
(资料来源:国家体育总局体育科学研究所)